A2:专题总第3511期 >2026-02-11编印

桥见潼南 水载城兴
从渡口到桥群 架起潼南幸福通途
刊发日期:2026-02-11 阅读次数: 作者:  语音阅读:

潼南城区5座大桥隔江相望。

过去依赖浮桥过江。

1994年,涪江大桥建成投用。

市民赶来新涪江大桥“踩桥”。

新涪江大桥。

张斌摄

张斌摄

张斌摄

图片1

  

本报记者关羽赵晨城



  “桥,有限宽,有限长,可以丈量;桥,无限宽,无限长,不可估量。”
  在潼南,涪江穿城而过,哺育了潼南百万人民,也让桥梁成为这座城运行发展的“咽喉”命脉。潼南人的集体记忆中,1994年是一个清晰的分水岭。此前的涪江,是一道需要仰仗天时、依靠耐心才能跨越的“天堑”;此后的涪江,因一座大桥的诞生,变成了车流如织、随心往来的“通途”。如今,一座座大桥,不仅改变了潼南地理空间,更深刻地重塑了这座城的命运与人民的生活方式。


天堑之困:一江之隔,困住的发展与期盼
  上世纪90年代初的潼南县城,蜷缩在涪江以南。江北的古溪、玉溪、太和三地百姓,若要进城赶集、办事,唯一的通道是涪江上的轮渡与一座摇晃的浮桥。
  “那时候,涪江就是天堑。”年过七旬的刘大爷至今记得,轮渡班次少得可怜,遇上雨天浪大,船家不敢开,一家人被困在江边是常事。浮桥更不靠谱,汛期拆了,寒冬结冰了,两岸人只能隔江相望。
  渡口曾是潼南的“血脉”。玉溪渡、梓潼渡、瓢儿埝渡……从官渡到私渡,上百个渡口串联起两岸生计。但人力摆渡效率低,一艘木船挤百来人,摇橹的船工累得满头汗,岸边等船的队伍排成长龙。后来有了机动船,速度虽快了些,可遇上枯水期驳船连成浮桥,行人挤在晃悠悠的木板上,稍有不慎就可能落水。
  车渡的诞生曾带来希望。50年代,涪江南岸大码头与北岸观音场间架起第一座车渡,卡车、拖拉机终于不用绕行百里山路。但车渡只在白天通行,夜幕降临或大雾弥漫时,司机们只能把车停在岸边,望着对岸灯火干着急。
  涪江的阻隔,刻在潼南的城市肌理里。县城发端于盐关垭口,明清时因盐业批验公所兴起,街道不过正兴街、大同街两条“飘带”,被戏称“七十一条街”——实则只有一条街。江北的田野与村庄,因交通闭塞,成了“一线五点”之外的“被遗忘之地”。县内公路多是泥巴路,国道省道集中在江南,项目、产业、资金如水流向江南,江北人只能守着肥沃的土地叹气。
  “江北人做梦都想有条桥!”原交通局干部刘刚翻出泛黄的规划图,上面标注着1915年《潼南县志》的记载:“众因地隘,议徙筑涪水北岸东禅高原。”百年前先辈的迁城之愿,道尽涪江天堑的桎梏。直到90年代初,江北的孩子们上学、乡亲们卖菜,仍要绕行数小时。
  涪江的波涛声里,藏着无数家庭的等待。1992年,当县委县政府在地图上画下大桥选址的圈时,江北的乡亲们奔走相告——他们等这座桥,等了整整三代人。



一桥飞架南北:90年代潼南人的“渡江突围”
  1992年3月,涪江畔的春寒尚未褪尽,潼南县城却已沸腾。在瓢儿埝渡口旁,推土机的轰鸣声惊飞了栖息的白鹭,27个单位的代表挤在临时搭起的工棚里,颤抖着签下捐款协议——县财政仅能拨付30%的工程款,剩下的资金缺口,要靠全县百姓“众筹”。
  “水泥价格一天一个样!”原交通局干部刘刚至今记得,开工仅三个月,合同价一吨170元的水泥飙升至500元,工程能坚持下来全靠潼南人民众志成城。工地上,工人们用竹筐背沙、肩挑石料,烈日下晒脱皮,寒冬里呵气成霜。为抢在汛期前完成桥墩浇筑,300多名工人轮班倒,连续三个月每天工作14小时。
  1994年9月28日,当第一辆汽车驶过570米长的钢混桥面时,两岸挤满了含泪鼓掌的潼南群众。那一刻,无数人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的笑容,千年摆渡过江的历史,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。“潼南涪江大桥胜利通车”通过广播传遍大街小巷。
  这座仅11米宽的双车道桥,承载着全县七成的交通流量,成为南北交通的“生命线”,更托起了江北新城的雏形,为后续城市均衡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  “大桥不仅便捷了大家伙出行,更增强了对这座城的认同感和自豪感,形成了“上下一心、共建美好家园”的好氛围。可以说,没有这座桥,就没有今天的潼南!”年过七旬的退休教师王秀兰扶着桥栏而立。
  有了大桥,潼南实施“县城东下北移”战略,城市空间迅速拓展。从“一条街”的狭小区域,扩展到“一江两岸”的40平方公里现代化城市,形成了“江南老城、江北新城”的双中心格局。江北吸引了大量项目、资金、人才流入,潼南转变为“跨江而立的滨江城市”,城市品质与能级显著提升。
  涪江的波涛依旧,但江面上不再有焦灼的等待。这座用27吨水泥、1.2万立方米混凝土浇筑的大桥,早已化作潼南人骨子里的韧劲——再难的路,只要敢想敢干,终能架起通途。


大桥重生:一江碧水见证的民心跨越
  2016年9月28日上午,随着精准引爆,服役22年的涪江大桥在轰鸣声中坍塌成漫天混凝土碎屑。江面上腾起的尘雾遮蔽了正午阳光,却让守候两岸的潼南人红了眼眶——这座曾承载着全城希望的“功臣”,以最决绝的方式告别历史舞台。
  旧桥爆破前夜,退休工程师陈建国彻夜未眠。随着城市扩张,日均3万辆车的碾压让桥面布满裂痕,2013年被列为重庆市13座病害桥梁之首。旧桥爆破当天,陈老站在警戒线外,颤抖着摸了摸手中珍藏的通车照片:“就像送别自己的孩子远行。”
  新桥建设现场,工程师们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。主塔高156米的花瓶造型需精准控制线型,1916束预应力钢绞线在百米高空穿索,误差必须控制在毫米级。2017年7月,涪江遭遇20年一遇洪峰,刚浇筑的承台被淹没,施工团队在齐腰深的洪水中抢修设备,仅用15天便恢复施工。项目负责人古佩胜说:“最艰难时,40名工人分两班倒,塔吊24小时不停转。”
  爆破后的第三个月,潼南本土摄影家杨毅在江边支起三脚架。镜头里,拆迁中的桥墩与对岸未完工的主塔构成奇妙对话。他拍下建筑工人蹲在桥头啃冷馒头的背影,也记录下七旬老人每周三次到工地外围张望的身影。市民王先生父亲曾是旧桥的一名建设者。新大桥通车时,父亲已去世,王先生特地带着母亲赶来拍照留念:“妈,您看,这是咱们等了1千多天的新桥。”
  如今,驱车驶过新桥,3分钟即可跨越涪江。双向六车道上,物流货车与新能源公交并行的场景,映照着城市发展脉动。出租车司机张绍全算过一笔账:“以前绕行要耗15分钟和更多的油钱,现在省下的时间能多接三单。”每到太阳初升时,68根斜拉索在灯光中舒展如竖琴琴弦,仿佛弹奏着潼南人民对新生活的赞歌。新桥不仅连接着两岸,更连接着民心与希望——它让放学的孩子更快扑进父母怀抱,让赶早市的菜农多卖一筐新摘的辣椒,让返乡的游子一眼望见家的方向。生活,正踩着坚实的桥墩,大步奔向更亮的远方。正如滨江路卖冰粉的李嬢嬢所说:“新桥新路新盼头,咱们对新生活的拼劲就像这涪江水,哗啦啦地往前奔。”
  新涪江大桥的通车,不仅是老桥的简单替代,更是潼南城市发展从“解决过江难”向“支撑高质量发展”转变的标志性事件。它以“一通百通”的枢纽效应,促进生产要素快速流动,惠及百万市民日常生活,为潼南建设“产城景融合”的现代化城市奠定了坚实的交通基础,成为人民的“民心之桥”“幸福之桥”。
  一江穿城,两岸并进。新涪江大桥彻底终结了旧桥“病害频发、通行拥堵”的历史,2025年东升大桥的通车更让潼南城区形成“涪江大桥、莲花大桥、金佛大桥、东安大桥、东升大桥”五桥跨越涪江的畅通格局,为推动潼南高质量发展、创造高品质生活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  暮色四合,五桥灯火齐亮,像五台唱机同时拨响。桥上车流是音符,桥下广场舞是节拍,奏响幸福合乐。潼南人不再问“对岸有多远”,只问“下一座桥会通向哪里”。从改变历史的“第一座”,到四通八达的“桥群”,涪江上的每一次跨越,都精准地标记着潼南向前奔跑的足迹。这一座座潼南的桥,不仅是交通的坐标,更是精神的丰碑,它们矗立在涪江之上,也矗立在每个潼南人的心中,昭示着:只要勇于跨越,未来必是通途。




  从“一桥飞架”到“五桥虹通”,潼南的交通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历史性改善,推动了城市空间的拓展、经济的均衡发展、民生的改善及社会心理的转变,成为潼南融入成渝“双圈”建设的重要基石。


  莲花大桥(2010年通车):连接老城与新城的“融合之桥”。它的建成,极大地改善了涪江两岸市民的日常通勤,不再是依赖单一通道。它直接带动了滨江片区及江北新城的开发与繁荣,使城市功能得以有效疏解和优化布局,让市民购物、就医、就学有了更多选择,生活半径显著扩大。
  金佛大桥(2011年通车):拓展城市空间的“拓展之桥”。金佛大桥的贯通,将潼南的老城区、江北新城与大佛寺景区紧密地联为一体。它不仅仅是交通通道,更成为一条旅游黄金线和经济走廊,极大地拓展了潼南城市的物理空间与发展腹地,为城市框架的拉开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  东安大桥(2016年通车):驱动产业发展的“经济之桥”。作为直接连接南北工业园区的重要通道,东安大桥的意义在于服务经济。它极大地降低了物流成本,优化了投资环境,促进了园区间的生产要素高效流动和产业协同发展,为潼南经济的快速崛起注入了强劲动力。
  东升大桥(2025年通车):引领未来的“希望之桥”。作为潼南城区第五座地方大桥,东升大桥的通车标志着潼南跨江交通网络进入了一个全新阶段。它实现高新区南北片区10分钟直达,是产城融合的典范,进一步拉开了潼南城市建设和产业发展的新空间,为未来的经济增长极提供了强有力的交通保障。